再三确认了这不是个梦境,西蒙躬下身,脑袋搁在父亲的肩膀上,客厅里,母亲捂着嘴不敢置信。
尽管西蒙再三强调吃饱了,母亲仍然不容置疑地要求他吃掉刚出炉的苹果派,重新躺回睡了十八年的床,五年里,西蒙从未有一刻如此沉沉安眠,虫鸣风响,不再是炮弹呼啸。
镇子很小,听闻海耶斯家的小伙子回来了,街坊邻居纷纷登门,向西蒙询问着一道起征兵出国的家人们,一纸冷冰冰的阵亡通知书怎么能抚慰痛楚,抱着纯粹不切实际的希望而来,只能是把悲痛死灰复燃。
西蒙挑了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走到镇子尽头,那里就是镇子公墓,近些年骤然多了许多墓碑。上面镌刻着太多西蒙曾熟识的名字,西蒙摘下颈边项链,轻轻放在一块洁白的墓碑上,也是他未婚妻的墓碑上。
“朱莉安娜·克莱恩,生于2032年,死于2052年。”
现代战争迈向智能科技化,但子弹依旧是黄铜壳里锻进火药,头盔刷着闪电或者是红十字都不会令它们拐弯。西蒙额头抵着墓碑上那副与项链中一模一样的照片,区别在于一个灰白,一个鲜活。
“我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那为什么你又骗了我呢?”
他痛哭失声。
日子回到入伍前,帮助日渐衰老的父亲看店,日暮时分猎几只鸟儿,爬上屋顶吹冷风。时间悄然跨越到2056年元月,盟军胜利讯息雪片般飞回国内,帝国旗帜从柯尼斯堡落下,昭示着赢得战
余晖 第十三章.旧墓碑与旧世界(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