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查看死者救护伤者，充斥着哭声痛苦的叫声，其间还不时的响起喊声。
“小碗！”
“小碗！”
而随着喊声，原本缩在马车的小鸟冲出了巢穴，手拎着一只大大的医箱，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的随着喊声奔走。
他时而跪倒在一个砍伤半个脖子血流不止的伤兵前，一手用水冲洗伤口，一手飞针走线，那伤兵掉了半个的脖子被缝了起来。
他时而又站在了一个被刺破肠肚的伤兵面前，灌一口水喷在伤兵脸，伤兵一个机灵，身子一卷露在外边的肠子缩了回去。
他一会儿绑缚断肢，一会儿贴药撒粉，一会儿用手从血肉取出碎骨。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穿针走线，大针小针，金线银丝，麻绳桑白皮线，在手不断的飞舞，一个又一个的伤兵被救治，一直到日光渐斜这只小鸟才疲倦的停下来。
“小碗，幸苦了。”一个兵将一壶酒递给他，“来喝口酒提提神。”
老管从一旁伸手拿过踹了那兵一脚：“快去看看安置伤兵的地方找好了没有。小孩子喝什么酒。”
他将酒仰头自己喝了口，再低头看小碗，脸浮现慈爱的笑。
“小碗啊，你我想象厉害多了，东山先生说你跟着我们能当大夫，我一开始真不信。”
小碗以前个头高了一大截，但人依旧瘦瘦的，不知道是剑南道的食物养不胖他还是剑南道的日子太辛苦了，人更瘦更黑，但羞怯依旧。
第十一章 从远方来，向远方去(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