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旧知之感,又不愿囫囵混淆地以旧知相待,结果便是如此。更深的不妥他也有所察觉,譬如对一气道人之所感与对苏雨鸾的并不十分相似:他对一气在观感上竟而更熟稔……也有更深的愧与憎。
比寻常天生天养之物多了些许后世人间经历算不得什么十分特异之处,但当后世带来的认识阻碍今身的缘羁与识感时,便有问题了。
青岩游医一生寡情缘,唯厚师恩;此身长畸零,故交多零落。
通天只有越加游离于世,身如浮萍,处处皆不是故土。
当他对一气道人心生拒意并当真设计将两者之间关系往绝无可能成就师徒的方向引去时——或者更早,早在他从伏羲的推算中得到他可能有亲存世,却刻意略过此节时,这道横于他心境之上的缝隙便渐日扩大,终有一天会让他跌进去。
他决定借此次机会,于雪凤笛上寄托障念,笛成则念断,顺便把这个长久纠缠的问题痛痛快快地先斩了,之后的问题之后再说。
……
那落雪的三日里他恍惚做了一个梦。
青岩细雨,其间杂着仙迹岩飞瀑无时不刻扬起的水雾,扑面。他以薄伞蔽躯,缓步踏过浮于湖面的碧荷,几欲凌波踏水而过,洒洒往西侧琴台而去。
这很显然是梦中方有的失重感,心念一动,便能轻易地凌空而起。记得往琴台这段路,他从来都是循了石桥老老实实地走过去的,倒也并非轻功不到家,不过经年习惯所致。
苏雨鸾正携琴立
第9章 太素第九针(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