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手支颐,一手举杯,那勾有素银莲纹的冗繁袍袖铺展开来,随着他的动作摩挲过光秃秃的地面,散下的墨发在他衣褶之间蜿蜒。这南天殿中四处均未铺地衣,梁柱又以寒玉,进门便是一股森森的冰凉兜头罩来,那人却丝毫未觉一般,只缓缓晃着手中的杯子,那酒液在这样的温度中,已是微微凝稠。
另一个酒杯不依不挠地跟着鸿鹄转,鸿鹄置之不理,只注目于这突兀出现于殿中的人。那玄衣人眼也不抬一下地,张口就问道:“回来睡觉?”
“……”不用说也猜得出,这玄衣人多半便是计都本尊,大约是一时兴起拿了真面目示人。记得在虞渊初见的时候,计都一出现就已经扮好了羽族白衣童子的模样,这真面目先前倒还确实是没瞧过,鸿鹄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他几眼,感觉还挺稀罕的:他原本以为计都那一整天都攀在外头屋顶上,是不耐这特意按照白凤一族殊于其余族支的习性而营造的这南天殿中寒冷,却原来并不是。他在此间饮酒,看着怡然自乐得很。
成人版的罗睺依旧垂着眼,慢吞吞地啜了一口杯中酒,没等到鸿鹄的回答,微微不耐地直入主题道:“刚才去找元凤喝酒了,怎么没瞧见你,瞧着你不是往中天去的么?”
鸿鹄道:“你去寻他作甚?”
罗睺啧了一声,越发不耐烦:“自是喝酒——又没得人陪我,”他终于施舍了个目光给鸿鹄,又兴味索然地转了回去,垂下的眼睫遮挡了翻卷瞳中的红,“像你这样的,好像我往杯子里搁了什么毒蛊似的,
第26章 星弈第七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