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它似乎打上了墨色绣银的衣摆遮挡之下的素绸衣料,又似乎直接穿透了过去,落于渐生苍苔的石砖地面上。
通天迟疑着向上看去,那人雪发墨衣,形容单薄,背身立在黄道仪投下巨大的阴影之中。不止是积水,连漫空的细雨也亦一一穿体而过,他就像是从前梦中所见到的苏雨鸾,并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比之梦中,这墨衣人的一概衣饰都已十分模糊,但通天几乎不必看,便知晓他上上下下的都穿戴着些什么。玉质环带束发,广袖重襟上的纹饰均作商羽门人式样,悬蓬莱药壶,并铭牌,标为弘道弟子。
这墨衣人,便是当时已然死去,尤且浑噩不知的他。
这是元和八年的万花谷。
然而此时他已死去,不过是留驻于人世间的生魂而已,又有什么为其遗忘之事,在这段时间内发生,最终封存于记忆的最深处呢?通天绕着曾经自己留下的虚影绕了几圈,奇异的是这并没有让他生出多少怅然之情,反而因为种种抑制不住的荒诞猜想而觉出一些啼笑皆非来。
随后通天看到了。一个即使在他最荒诞的猜想之中,也不会出现的情状。
雨渐渐停了,红日未沉,从天机阁远远地可望见幽谷北端的仙迹岩景致,更近一些,是缘花语林的曲折寻仙径,毗近水泽之处生着茂盛的蓝花楹,摇曳着如同又一重水波,正正遮挡住欲向前延伸的视线。
这是一个在元和七年戛然而止的梦境,有人着蓝白寒杉道袍,披羽氅,分拨开半人高的长草与花楹
第45章 水月第六环(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