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伏羲选了白子,其实是接着通天已经铺好的半胜之局往下走,而通天却换了黑子,接了他徒弟的烂摊子,垂死挣扎得十分辛苦不过他乐在其中也就是了。
总之通天有时候自己瞪着前头落的子,也不晓得该如何往下接,但又不见得去问孔宣这一处他原本是何想法。好在鬼鬼祟祟地琢磨了半天,总算搞清楚了大半。孔宣的棋路灵活诡变,然而落手偏偏又是极沉,看得出来自有一道常人不太能看得懂的准绳底线,而又常常跳脱其外,颇有其自圆其说的逻辑。棋风恰如其人,他原也想不到殷商元帅孔宣原来是这样的性格,或者说这其实是被自己养歪了的结果。
伏羲拿着元凤的真火,被凤族追杀了多少年,而通天这一回更是辣手作死,让直接拔了祖龙的几片玉鳞,还这么四处招摇,反倒是半点事情都没有,若要说对比之下伏羲一点都不心塞,那也是胡说的。
伏羲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看着友人:“可要我替你斫琴”
通天收回手,又捻了一颗墨子,笑道:“这回不用,这斫琴之事且留着日后再说吧,我想拿它去做点别的。”
伏羲也随他,道:“也成,看来我欠着你的事一时半会儿的不能兑现,却没法就这样撒手了。”他皱一皱眉道:“你别总拿这拖着。”
通天打了个哈欠,洒然安慰对方道:“祸害遗千年嘛,你要有点儿自信。”
伏羲冷飕飕地看他,那其中的莫敢逼视之感,竟然和他的胞妹女娲很有些相似之处。
第77章 天工第四册(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