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者敷衍着点点头,便道:“你那同伴呢?”
叶无稽道:“安置在小苍林了。”
那医者一皱眉,只说:“我素来不出去的,要救,便把他抬过来。”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去,叶无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我入谷便向老板娘打听,说眼下留守谷中最好的医者便是你了——你如今修歧黄道,倒有青岩弟子肯教你么?”
那医者于是停下,伞下只看到他偏过头轻轻弯起个森凉的笑弧。
“说得不错,”他轻描淡写道,“所以那几针扎下去啊,也不晓得你要救的那人还有没有命在了,如何,你还敢不敢找我了?”
叶无稽顿时便住了口,知道刚才自己这话实则是触了忌讳了,便不是对方心中隐痛,于医者而言,被人这般评判,也实在是太不能忍的。
他只是……有些不太习惯,眼前这人新换的身份、与其身上的种种变化而已。
他停了一会儿,见叶无稽没再说话,便伸手去推屋门。
“不带人入谷,确是叶某同伴的身份,不方便。”叶无稽道,他声音和缓,看着那医者单薄脊背的神色诚恳得紧,“闻兄……”
屋门嘭一声关上了,夹断他未完的话。
不多时那门又猛得打开,姓闻的医者拎着药囊擎着伞大步迈出,面覆寒霜:“带我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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