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的凉便有多蚀骨。
醒了的人赢了棋,醒不来的人输了自己。黄粱一梦终成空,过眼云烟。
他终归是棋公子。
辛夷的眸色一寸寸冷下来,最终整个瞳仁都覆盖上了浸骨的凉薄,衬得她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好一个棋公子。好,好,好。”辛夷似乎很是佩服的微微点头,一连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如从齿缝间迸出。
江离并无任何反应。他就倚坐在阑干上,低垂着头,墨发如水地垂下来,看不到他是如何神情,只见得那搁在右膝上的指尖有些发白。
辛夷蓦地拂袖而去,再无半句话,半分回头,倩影倏忽就消失在晨光里,如同眨眼间就融化的白霜。
破旧的门吱呀声关上,院子里陷入了寂静。秋阳跃出云端,清冷的日光夹杂了早晨炊饼的白气儿。
江离依然倚坐在阑干上,一动不动,沉默不言。仿佛成为了深秋的背景,檐下融化的霜一滴滴淌落,浸湿了他的发梢。
“公子请回罢。天儿已经大亮了。云裳阁派来打扫的小厮就快到了。”
忽地,一个温和的男声,携带着芒履踏过石板路的咯嗒,由远即近的飘来。
“先生来了。”江离的声音很是倦怠,却是头也没抬。
柳禛一袭白苎布大袖衣,外披银绸里子鹿裘袄,面目温和,峨冠博带,鬓角的白发挂着几滴清晨的露珠,浑然个赶着去书塾授早学的夫子。
他负手走进江离,俯
第一百一十六章 饕餮(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