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百的身躯,追赶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看上去很是笨拙。然而他追得急,前头的男子走得更快。
扑通又一声,李赫又被石头绊倒了。
尖锐的石头把他的下颌刮出了条大口子,发髻也松散开来,鬓边的白发凌乱地垂落,看上去更添凄惨。
李赫依然管不得这么多,连忙爬起来,苍白地唇紧抿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追去。
又摔倒,又追赶,又摔倒,又追赶……
就算有皇令“退下”,暗中的锦衣卫也看不下去了。
那明明是九州的皇帝,大魏的国君,此刻却是披头散发,满身污泥,散开的白发在风中似蓬草轻拂,脸上汗水混着血水、泥水,沿着皱纹如小溪淌下。
像个疯子。
是个傻子。
却独独不再是“皇帝”。
当锦衣卫终于决心违抗君令,上前相助时,那一直当头未曾驻足的男子忽地停下了。
李赫也停下了。他一手扶着腰,一手按住鲜血淋漓的膝盖,喘着粗气,眼巴巴地盯紧了男子的背影。
男子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回头。
李赫苍白地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喉结抖动了几下,咽下满腔的涩意。
这横亘在二人之间二十余年的岁月。
这断绝在父子间欠了条人命的恩怨。
该如何说,又该从何启口,李赫不知道。或许那个在护城河投水自尽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抓捕(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