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武宗的儿子,且不说有没有从兄弟变成父子的例子,兴献王那一支没有人承嗣,是要灭绝的啊!难怪皇帝要争了,连父子的名分都不能保全,当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在门外听得清楚的陈惇不由得一怔,他想起这场旷日持久的“大礼议”来,他一直以为,朝野之士,都对皇帝追崇生父的行为不满,故而百官聚集左顺门哭门,即使遭受廷杖也并不退缩。最后以嘉靖帝独裁手段,确立了礼仪名分——
但现在看来,杨廷和杨慎父子,并非真的为孝宗、武宗绝嗣考虑,若不是他俩非要以礼仪名分来制约君权,裹挟百官参与到这场争斗中来,嘉靖时期的君臣,绝不会离心至此。让嘉靖帝做武宗的儿子,且不说是不是乱了套,兴献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又不是宋朝那位宋英宗,有几十个兄弟,嘉靖帝一旦过继了,兴献王就绝嗣了。
而这个事情最大的坏处,也并不是皇帝与百官离心,而是使嘉靖帝发现了自己所要依靠的力量是什么,他意识到了取舍大臣的一个主要标准,即能否支持自己的大礼主张,即使大礼议过去之后,他依然以是否能毫无条件地听从、支持自己,来选拔阁臣。
所以张璁之后,蒋冕、方献夫之流纷纷趁势而上,这些没有什么学行能力的人,却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甚至夏言,一旦发现他在河套的问题上与自己立场相悖,皇帝就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如今的严嵩为什么能柄国十年,因为他事事奉从皇帝的旨意,揣摩皇帝的心思。
归有光良久才叹气道
第二十三章 樗朽是他(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