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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床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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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年关是道坎儿
里。

    “我爹走了。”她伏在他肩膀哭。裔勋震道,“啥时候的事?”余姚哭道:“这月初二,今天三七,是仁平帮我料理的后事。” 裔勋生起愧疚道,“到底没有熬过年关,我以为能拖到开春儿好了。仁平办事妥当我是信得过的,可咋没给我派个电报?我好赶回来?”余姚缓了神道:“你赶回来也要三五日的,何必折腾你呢?”裔勋的愧意更深了,丧父这种大事他理应在她身旁。她浑身酒气,不用再问也知道她去酒馆。他又愧又心疼,只得先搀扶她回内室休息。之前小别胜新婚提着的那点气儿,此时已荡然无存。

    明天奉天城又飘起鹅毛雪花,内室窗子结了哈气流下水道子,一点一点打湿窗台。余姚醒后犯了头疼,裔勋长途身感疲惫,二人齐懒在床低吟漫谈。余姚细述了她父亲的身后事,不免又伤心起来,又询了询裔勋此次入关办事可否顺利。裔勋或听或答,心里却想着日后不能再撇下她,她身边已没了亲人。余姚躺不住又起身靠在床头,手扯过金纸叠起元宝。裔勋坐起来跟着叠,道:“四七我来张罗。”余姚道:“我爹去陪了我娘,我哥还是没有音信,我们单家在奉天没啥亲戚,没什么可张罗的,给我爹多烧点纸罢了。”裔勋叠着叠着像自言自语:“我也会死在你前面,你要也这么孤独的折着元宝,想想心里不是滋味。”这是老生常谈的话,她想起曹孟德的《遗令》:“吾婢妾与伎人皆勤苦,使著铜雀台,善待之。”芸芸。他每说一次,好像提醒余姚一次,余姚近年听够了。

    午后宅邸

第一回 年关是道坎儿(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