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鉴皱眉苦笑,虽然他现在只有一边眉毛了,另一边眉毛已经被沙砾融化成齑粉。但并不妨碍他将眉头的两坨肉挤成川字。
四周也没什么不同的景物,与二层甬道一样蓝幽幽的夜明珠,与千篇一律的石板墙。唯有变得和他一样狼狈的青藤,还值得他观察一阵。
只见青藤盘腿靠坐在墙壁旁,两只脚底板都朝天飞起,左手拿着断削到一半的骨头,右手拿着一把小匕首。
抬着头嘴巴微张,从嘴里流出一串长达脖子的哈喇子。
模样煞是古怪可爱,胡子鉴不由闷笑,鼓动胸膛又惹的他龇牙咧嘴。
青藤睡的很香甜,只是半掩藏在阴影里的面色异常潮红。胡子鉴皱起眉头,不太放心的挪过去,抬手替她把脉。
但闻她呼吸急促脉搏濡弱,全然没有了她本该有的稳健强劲。胡子鉴目光下移,看到了她皲裂的脚底板露出森森白骨,不忍的叹出口气。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浑身乏力不可操控,勉强靠着肩膀顶地坐起身来,颤抖着双臂将怀里的金创药瓶子取出来。
他的双指完全不能听从使唤,只得用牙齿咬住塞子将瓶盖拔了出来。他往里头吐了口唾沫,将瓶子咬在嘴里上下摇晃。
待到差不多将空瓶子里的渣渣都摇匀了,胡子鉴双臂夹着金创药瓶子,将里头的液体涂抹到了青藤的脚底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