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日期定了下来。他们是要把牛卖到屠宰场,杀了吃肉。事情谈好后,那个牛刽子拍拍牛屁股说,不错!牛骨头也能卖些钱。
他们三人走后,我看见这头老牛眼泪直淌。我也为它鸣不平,因为牛这一辈子为矮冬瓜家又是犁田又给他们租出去帮小砖厂和泥巴。老了,他们尽然还要把它一刀给宰了,然后吃肉。真是丧心病狂啊!
我就骂矮冬瓜他们想钱想黄了年,骂牛刽子没人性。我越骂,这牛的泪水就越多。弄得我也跟着它一起哭。
我王担宝虽然也是个受苦受难的人,虽然没老,但腿不行了,没啥用了。但总不致于有人要杀我,然后吃我的肉吧?跟牛相比,我幸运多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到牛那儿跟它说话。
要命的是,此后这牛一看到我,还没说啥话,它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都不赶跟它靠近了,那样子太惨啊。人们都说牛不懂啥、畜生不通人性。但是,它怎么就能听懂矮冬瓜他们的话呢?在听到把它卖掉杀了吃肉的话之前,我从来也没见它哭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