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舌燥,那茶虽苦,但我也便挣扎着半撑起身子,桐生扶着我的头,我就着他手里的碗喝了两口,又苦得涩嘴,我睁了眼瞧他,却只觉得眼前恍惚得厉害,好像有好多重人影在晃,他又端着碗喂我喝了两口,我却又想起第一次跟东升去茶楼喝女儿红,头一回喝我没有半分经验,连灌了四大碗下去,回了寺中便头痛,东升拿碗端了水,也是这样扶着我的头给我喝了,我越发觉得心里难受,迷迷糊糊之中竟一下子分不清楚眼前的是谁,是东升还是桐生,又或者是棋莞,也或许是我不知道的人,我撑着身子伸手摸了摸桐生的脸,朦胧着道,“东升,你为什么跟琴歌走了?你不是说了不跟她走的吗?”
“西,西沉姑娘,你说什么?”桐生被我这样一摸脸,怕不是也惊慌失措,他问道,“西沉姑娘,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叫我西沉姑娘,你不是一直叫我嗔嗔的吗?你跟琴歌走了,就叫我西沉姑娘了?”我也顾不得面前的到底是谁,我就着酒劲往下说,一个劲地揉桐生的脸,“你跟琴歌好了,就叫我西沉姑娘了?”
“不,不是,西沉姑娘,我,我,”桐生慌了神,“不,嗔,不是,嗔嗔——”
就在这时,值夜房的门开了,一阵冷风吹在我脸上,把我的醉意也吹醒了几分,有人走进来,我听得那脚步声熟悉,便努力睁眼去看。桐生赶忙扶我又躺下,把碗搁在地上让到了一边,只看那人在榻前蹲下,我知道是谁,他伸手覆着我的脸,我想喊他,可我喊不出口,那一声就卡在喉咙里,我
【章十六】醉颜酡(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