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些个姑娘在弹曲儿,坐在里头的是四位公子哥儿模样的人,流鹃悄声对我说,“这几位是桑沃院的常客,都是明都城里有权有势大家族的公子,婆婆叫他们四金蟾,就是因为他们专给吐钱。”
陨若说话总是这样直白,而这金蟾的比喻也算是足够精妙,但也充分说明了陨若对这四个人的看法。流鹃换上一副笑容走进去,那四位见她进来,当中那位道,“唷,鹃儿姐今日亲自来了,平日里可少见鹃儿姐面啊,可得好好喝一杯!”
“何公子玩笑了,前日我不是才给几位献丑一舞,怎么少见了?”流鹃殷切笑着从小福儿捧着的盘上端起酒杯,微抿一口,“今儿是年祭,年祭给姑娘们簪花是旧俗了。各位公子不嫌弃,还请稍抬贵手,给姑娘们簪上一朵。小月儿,快把花端来。”
我一听喊我,赶忙踱着小步子上前,双膝跪在地上,把那瓷盘捧了,此刻我只变身成小童模样,无人注意到我,我也好四下里看看。流鹃喊了那几位盛妆本在弹琴的姑娘过来,那几位也都是见过的,但此时我竟又有些认不出她们了——不单单是妆容相貌,就是那性子都似乎改了许多。平日里那个叫慕桃的最是活络,还曾因为与其他姑娘偷偷赌钱玩被陨若罚过,此刻却一言不发,脸颊微赧,一副羞涩模样;而那位往日里总画着艳红口脂,指甲也要染着凤仙色的寻菡,今日通身竟连一点红色也看不到,反而穿了一身水蓝衣裳。今日在这谢池春里,人人都不是本人,人人都是在逢场作戏,那四位金蟾本以为是自己来这里寻了乐子
【章五十六】女色(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