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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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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线
年纪小,受此一劫,恐怕身子也要坏了。纪叔,大夫开的药,我差人重煎了些,您看着能不能喂进去。”

    沈泽川烧得唇干舌燥。

    他浑身都疼,仿佛躺在了阒都大道上,被进进出出的马车碾压。

    疼痛像是无休止的烈火,焚烧着沈泽川的躯体。他在黑暗中梦着大雪飘飞,纪暮的血,天坑的冷,还有在萧驰野面前生受的这一脚。

    纪雷说得对,此刻活着便是受罪。他受了沈卫给的血肉,就要受着这般的罚罪。他顶替了沈卫的恶,成为这世间冤屈忠魂们咆哮的罪人。他戴上了这枷锁镣铐,他往后都要负重前行。

    可是他不甘心!

    牙齿忽然被人撬开,热流直往喉眼里冲。药的苦味浸湿了沈泽川的眼角,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强撑着睁开眼。

    纪纲给他喂着药,用粗糙的手指给沈泽川擦着泪,小声说:“川儿,是师父!”

    沈泽川喉间呜咽,那药跟泪一并呛起来。他探指勾住纪纲的衣角,却咬紧了牙,怕这是场病中梦。

    纪纲面容丑陋,他稍稍偏头,避着油灯,说:“川儿,休存死志!师父苟活于世,只剩你了。”

    沈泽川在这瞬间忍不住泪如泉涌,他转开目光,盯着漆黑的屋顶,低声絮语:“师父……”

    他在呼呼的风声中目光渐凝,生出另一股煞意。

    “我不死。”他哑声说,“师父,我不死。”

    次日咸德帝犒劳三军,除了城外的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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