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的冬天,死了。
一生只知面朝黄土,相夫教子的农村妇人声音充满愤恨,这个与邻里都不曾红过眼,大声吵嚷的妇人,临死之前却充满着着对这个世道的愤恨,充满着对上天的憎恨。临死之际,她却大声辱骂这老天爷,她似乎不在乎天理昭昭因果报应,她似乎不畏惧死后坠入地狱。
她虽大声的辱骂的老天爷,憎恨这老天爷,但她似乎不曾为自己恨过,她只是为了她那早逝的丈夫,也为了三个命途多舛,孤苦伶仃的孩子。
或许,她只是在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薄弱的身体,憎恨自己不能再给孩子一个家,憎恨自己不能再做上一桌并不如何丰盛,但却十分可口的饭菜。
一天后,王家。
三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棺材前,棺材里面放着的是他们于昨日病逝的母亲。
“出殡,长子执幡。”阴阳先生喊道。
王单肩膀颤抖沉默的站起来扛着灵幡,向院门外走去,身体挺直但肩膀不停耸动的走在寒风刺骨的路上。
棺材放在一辆牛车上,老牛浓重的喘息着,缓缓的向山上走去,母亲跟着摇摇晃晃,满天飞舞的纸钱和飘落的雪花混在一块,落在母亲和三人的身上。
寒风似刀,无情的,冷酷的切割着三人,一如这个冷血无情的年代。
一个小时后,西山坡上。
棺材已被放在早已经挖好的墓中,棺材上压着暗黄色的纸钱,白雪纷纷扬扬洒落,铺满棺材。
序言 孤(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