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酸痛,叫平儿过来捶肩头,这才舒心适意的泡在热汤里,眯了双眼,几欲睡去。
朦胧间不由想起宝玉来,心头自是一片酥醉。凤姐本也出自名门,乃那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的金陵王家,当初从金陵嫁到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贾家,原本春风得意,不久后渐渐发觉贾琏不过是个浪荡不经的俗物,做到同知前程便已有了止相,况又常在外边拈花惹草,心思也没几成在她身上,真个处处不得意,她的心里也不由有些散了,倒是那个小魔王般宝玉,不知何时却令她有了一丝不敢细想的绮念,如今绮梦成真,却又叫她仿如梦中了。
凤姐心中又甜又乱,忽又有些患得患失地思量道:下午没守住身子给他胡闹了一回,不知等下他还会不会去假山那儿寻我
凤姐浴罢,先到榻上眯了一会,心中有些按捺不住,起身对平儿道:我过去太太那坐坐,你爷回来就叫他先歇了吧。
平儿道:真奇怪,你回来那么晚吗,用得着这样交待。
凤姐笑道:你爷这几天想你,昨夜还在央我,今儿我就晚些回来,好让你们便宜呢。
平儿涨红了俏脸,反唇啐道:谁便宜了,你希罕别人也就希罕了
凤姐在床头的暗奁里捏了把钥匙在手心,笑嘻嘻道:你不希罕,是人家希罕哩。也不带丫鬟,提了只灯笼便溜出了院子。
平儿尚在那儿着恼,满肚委屈噎在心头,想了想,也不肯守在屋子里了,走到外间,叫来几个小丫鬟赌铜钱玩。
第十回 销魂小屋(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