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霎时瞪得几欲如铜铃般大——此刻立于他视野正中的并非笏板,而是广寒糕,还是缺了一截的那块广寒糕。
“这,这是……”御座上的皇帝定睛看着,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展颜笑。
见官家都笑了,诸臣也不再拘着,殿内迅速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笑声。
“沈参政怎么会拿着待漏院糕点?这广寒糕上似乎还有牙印?”曾玠先开口质疑,随即故意皱眉摆首,“不对不对,沈参政一向对待漏院饮食深恶痛绝,绝不会背着人偷咬一口。一定是我昨夜睡觉姿势不对,如今仍在梦中。”
“不不,以下官愚见,沈参政绝非痛恨待漏院饮食,而是比我们中任何人都要热爱。”纪景澜正色对曾玠道,“请看,沈参政现在就在向我们展示,什么叫爱不释手。”
那广寒糕沈瀚抛也不是,藏也不是,只得一直握于手中。群臣听了纪景澜的话,又着意看沈瀚窘状,不免又是一阵大笑。
纪景澜又乐呵呵地踱着步走至沈瀚身边,道:“沈参政的心思,下官明白。无非是待漏院糕点太美味,参政想大快朵颐,又怕被人看见,有失身份,所以藏于袖中,想带回家中细品……你我都是喜爱美食之人,理解理解!”言罢又转而对皇帝深深一揖,“陛下爱惜臣子,体恤宰执,臣希望陛下今后特赐沈参政一食盒,专供将待漏院糕点带回家所用,以免每次都塞于袖中,总有残渣散落于衣袖内外,既不洁又不雅,这让一向举止庄重的沈参政如何忍受。”
12.宝瑟余音(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