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然后疾步离去。
这一等便是良久。他独自徘徊于寒风萧瑟的漫漫长夜中,见福宁殿内烛影摇红,偶有女子钗环剪影拂过窗格,而那门一直深闭不开。
他请殿外伺候的内侍入内请示官家可否赐对,内侍如言进去,须臾出来,也似小内人一般不忘关门,然后朝他一揖道:“官家有些醉意,殿中内人尚在服侍。稍后内人料理妥当,自会请内翰入内。”
他想起窗格上那有些眼熟的女子剪影,心头泛起的那几丝疑惑,如庭中树叶褪去的梧桐,嶙峋枝桠在地上投出的墨色影子在沿着月光生长。
“中贵人可否告知,殿中伺候的内人是……”他终于忍不住问,故作镇定的语气中仍不免带有一分颤抖。
“司膳裴氏。”内侍答道。
获得这个猜到却并不想得到的答案,他不禁怔住。较长的时间内没等到他的回应,内侍毕恭毕敬地再施一礼,然后退至殿门外继续守候。
他默默立于中宵庭中,心里似有两个自己在对话:
“若服侍醉酒的官家,两个内人不更好么?为何小内人离开,却独留宝瑟在内?”
“或许小内人行事不惬圣意,官家不许她伺候?”
“那她为何行色匆匆,神色惊惶,还不忘关门?每次值宿的学士入对时,殿门都是敞开的。”
“……今晚夜凉风急,关门又有何妨?”
忽然,他有些鄙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官家勤政,不喜声色,哪
3.风露立中宵(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