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这一声好像耗尽了道牧所有力气。
三年后。
道牧亲手埋葬黑叔,应了黑叔的要求,将他烧成灰,高山、平地、裂谷分三处埋,且在他的骨灰上种三颗枫树。
黑叔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埋葬黑叔的时候,唯有年迈的老掌柜和小掌柜夫妇以及更生的女婴。
回到院子,坐在石桌前,大锅咕噜咕噜沸腾,听起来好像在哭泣一个老友死去。黑叔坐的位置依然整齐摆放碗筷,还有一坛酒。
道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食指敲击石桌,哒哒作响,目光却斜视黑叔死前钉在他座位傍的黑色怪刃上。
黑色怪刃,似剑又似刀,远看甚至像剪刀的一半,柄上弯出一道护手,细看又像自己曾在哪部古籍中看到的仙器。
道牧脸上露出自嘲,这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屠刀,跟仙器哪儿粘得上边。三年来,他看着这把刀在黑叔手中挥落一颗颗人头,数都数不尽。
这哪是仙器,分明是魔器,收割人命的魔器屠刀。
想到这里,冷酷的脸上浮现淡淡悲伤,三年岁月,不短不长,有血有肉的人面对木头都会有感情,道牧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不悲恸是假的,他却忘了该如何正常的表达自己的悲伤。
大锅依旧咕噜咕噜沸腾,浓郁香气扑鼻,肚子抗议起来,打断他的思绪,大力摇动脑袋,撇开这些影响食欲的问题,风云残卷起来。
第五章 这个刽手不太冷(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