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结汗碱的一层层沙土,
簌簌有声地直朝下溅落。
对此他无半点怨语,
只是埋头挥臂地用力砍斫。
他心里明白这伐神木的活,
是新中国大舟最深沉的秘密,
只有船长大副几个人知悉,
乘船的普通民众无一晓得,
就连对最心爱的妻子,
他也不能吐漏一字半语。
丁咚丁咚,丁咚丁咚,
他隐身在荒凉的大漠,
整整伐了四个年头,
戈壁上的酷日被他手中利斧,
砍得象一颗细小的红玻璃球,
沙海头顶的寒月被他劈缺斫凹,
象一支象牙低悬西北方的天幕。
在一个凉风拂悠的清晨,
东方沙海上五色霞光
象漂满花瓣的泉水向他汇涌,
一群七彩的云雀
衔着报讯的薰草枝掠过他的头顶,
撒下一长串唧唧口瞿口瞿的鸣声,
他终于把第一株神木伐到掌心。
一股欣喜的潮水撞击胸口,
他揉了揉持久劳作酸痛的后腰,
直背仰颈对着苍凉浩瀚的大漠,
敞开喉咙吐出一阵快慰的笑波。
他不敢懈怠继续伐取神木,
转眼又几年过去,
伐喷焰神木的人 ——敬思钱学森(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