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入一条黑色的河。
过了漫长的几十秒,
一个人影立起,
路面停一部熄火的拖拉机,
机手双足哆嗦至车尾,
眸子透过晚霭,
一幅血淋淋的图景,
惊得他险些晕厥,
几支伸出后车厢的钢筋,
刺穿了摩托车手的脖颈!
朔风搅着霜粉,
在夜冰冷的面部
使劲涂抹,
抹得穹幕上的星斗
一片乌黑。
黑沉沉的路面,
冒出一个人造恶魔,
那是电信局埋通讯电缆,
掘下的一只土丘,
它张开无牙之口静等猎物。
一辆摩托车驰近,
这是一家三口,
饮过乡下亲友
孩子考取大学的喜酒,
连夜向城里的家飞驰,
冷不防跌入魔口,
妻子的魂被嚼碎,
儿子的嫩颈折断,
丈夫的脑袋
摔出一圈圈眩晕的黑波!
车祸车祸,
你猛过狼虎!
中国蛛网似的公路,
几千万辆机动车
就象几千万头
无齿的铁壳老虎,
每年啃出多似蜂蚁的
摩托车手黑色的剪影(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