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期满,
人们如何把你拆除?
一座百层高楼,
在定向爆破中塌毁,
灰雾将窒息天顶的日头,
城市会震得摇晃颤抖,
人们能不把你大声诅咒?!
试想一座特大型城市,
该有多少幢百层高楼,
在五十年一百年之后,
一起同声爆破,
会倒下多少亿吨的垃圾,
清运这些碎块砖头,
得多少万辆的载重卡车?
城市在责难声中辩说,
并不是我要长得这般丑陋,
在自己健康的躯体,
扎满一根根高楼的水泥柱,
是大工业失控的时代,
掌权客过度虚荣,
管理者一时糊涂,
铸下这般大错!
我在遥远的古代,
在中国的长安,
在意大利的罗马,
在两河流域的巴比伦,
我均楼高适度,
居民住得何其舒适,
一千多年过去,
人们至今还对我赞不绝口,
要回复我昔时的美名,
生活在21世纪的人类,
你们得花费多少个漫长的年头?
一百多年前,
诗人曾为工厂轮船,
拥 挤 的 高 楼(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