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杂碎的毒瘾,被初生的人的理智沉沙压下去。但二十日寂寞后,黑栀子耳畔又飘起一二句黑色的声音,撩起喉间的几缕邪火,炙得浑身无比痛楚。它四肢乏力骨骼疲软,白日里打起一长串的哈欠,眼泪鼻涕口涎一齐喷出,难受得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海成老汉像慈父似的,把黑栀子搂入怀里,抹去它的涕泪,无比关切地询问:“栀子,滩涂旷莽海风腥凉。你初来毛孔疏松许是钻进了寒气,我给你服驱寒药。”
黑栀子感激得流下热烫的泪波。它不愿将病因说出,怕海成老汉叱责它是一条杀性未净的野犬,将它冷冰冰地撵走。那太难堪了!它热切地盼望服下药能驱净毒瘾。海成老汉端来一碗驱寒药,它急急地张开双唇喝了下去。但翌日依然如故,且涕泪流得更多更猛。
海成老汉非常困惑,给黑栀子服下了十几帖驱寒药,但并没能减轻它的病痛。黑栀子病倒了,不思饮食日渐瘦削,勉强撑立起来便足杆颤晃,行走很吃力,始而趔趄继而踉跄,终于又扑倒在地上。它恍恍惚惚地听见胖脸在远处呼叫:“黑栀子,快回酒家吧!我盆里河麂丹顶鹤的杂碎香极了,专等候你回酒家来吃!”
黑栀子抿紧双唇用力地摇了摇头。
“黑栀子,黑栀子!你病得这样重,为何不让我治呐若再拖延你就得死去!”
黑栀子蓦地一惊,急睁开昏花的双目,搜寻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但四周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嗅见池塘底笮草淤泥的腐臭气息。
七、和海成老汉巡护自然保护区(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