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尖厉的唿哨,直向草浪尖上飞窜的野禽
扑去。一只刚扑出苇塘的野鸭,应声坠下云空。两只野雉扇扑着
斑斓的双翅,嘎啊嘎啊哀鸣着,在低空划出两道飘飘忽忽的浪
线,栽进了哗哗卷荡的草浪。
突然,前方的荒野里,跳出了四颗棕黄色的斑点,在卷荡的
草浪里,或高或低,或隐或现,不停地跳跃着,蹦蹿着,浮晃
着。老槐目似利剑,劈开摇荡不定的草浪,刺穿浑茫的烟霭,射
去两道遒劲的电光,在数秒钟里断定:浮晃的斑点是麂子!
这许是旷莽的滩涂上,残存孑遗的最后一个麂子的家庭,两
大两小,两雄两雌,似流星羽箭,似弹丸火球,倏地射入了浑浑
茫茫的荒野深处。
老槐第一个敞开粗犷的喉咙,鼓圆脖颈,张大双唇,高声吆
喊起来。
哦嗨哦嗨哦嗨!
哦嗨哦嗨哦嗨!
喊声里已蕴含了一缕苍老的嗓韵。
紧接着,身躯魁梧的李蛤蜊,目光扫过卷荡的草浪,看见了
那四颗棕黄色的跳跃闪忽的斑点。他勒圆双目,鼓圆双腮,敞开
刺槐针似的胡茬紧紧包裹着的大口,发出螺号般洪亮的吆喝。
哎嘿哎嘿哎嘿哎嘿…e
吆喝声似一长串冰冷的铁榔头,火急火燎地滚过摇荡的草
浪
一、三代猎人隆冬出猎(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