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的躯体,目光掠过大
黄急速腾跃的身影,紧追着草浪上两颗不停向前浮晃的棕黄色的
斑点。
两只父女麂奔至海堤臂弯的最西端,飞快钻过堤坡的蒿草和
紫穗槐树丛,呼地一声蹿上堤顶,急急地转颈四顾:堤东是光秃
秃的盐碱滩,铺满了死亡的魔影;堤西堤南是大片大片的棉田,
花朵早已摘光,只剩下灰褐色的枯瘦的棉杆;堤北是苍茫辽阔的
大柴滩。朔风呼呼呼地横扫过去,金黄的苇浪一波一波卷荡,直
涌入叆叇凝重的冬云。那里,只有那里,才是温馨而又安谧的生
之处所!
两只父女麂矗立在堤顶的一株苍凉虬劲的洋槐树下,凛冽的
朔风吹刮着汗水淋淋的躯体,肆虐的碱尘扑打着劲健的四蹄。公
麂急忙伸过头颈,用粘满白沫的嘴唇,连连蹭慰着小雌麂颤栗的
脖颈,似乎喘息着向小雌麂低语奔蹿的方位。小雌麂惊惶不定的
眼神稍稍平稳下来。
大黄二黄三黄在草浪尖上劈开四足腾跃而来,从西北,从海
堤苍老的臂弯里撵近了。朔风将灼烫的犬吠声一阵阵簸劈过来。
近了,近了!双方的距离,在一丈一丈、一米一米、一尺一尺地
缩短,缩短!
堤顶上矗立的父女麂,神色镇定急而不乱,微侧过头颈,眼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