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蒿草滩里,浮出两只棕
黄色野物的头颈。他急叫一声,精猴,你看!精猴贼目一扫,当
即搁下手中铁锹抱起火铳猫下腰偷摸过去。
李蛤蜊眯细双目看去,那两只野物像是麂子,体形一大一
小,大的头顶生着短角。他的心怦然一响,忽地忆起那年隆冬追
撵一群麂子,打死了一对母子麂。在火铳扣响的刹那间,母麂为
救护瘸伤左腿的小雄麂,竟不惧死,用血肉之躯飞扑过去,遮挡
呼呼尖啸着的灼烫夺魂的铁弹子。他脑海烙下了极深的印痕,事
后,老父亲曾怨他下手太狠,不应将最后一小群麂子斩尽杀绝!
李蛤蜊身段不禁颤摆了一下,指缝间的烟棒落上了坝埂。他
刚想竖起手臂吆喝精猴返回虾场,却听见嗵地一声,震得坝埂直
晃,不待灰蓝色的刺鼻的硝烟散去,却见那两只父女麂宛似一对
金黄色的弹丸,嗖地射入了草海深处。
不知是精猴枪技太孬,还是麂子过去被滩民杀戳过重,心有
怨恨戒惧心过强,抑或是冥冥中有海神娘娘护佑,精猴虽离得近
却没能射中。他一脸沮丧手抓火铳悻悻而返。
李蛤蜊悬悠的心又放了下来。
过了片刻,老槐驱赶着大黄寻火铳声追过来。他已被自然保
护区聘为护滩员。他怒冲冲地责问,刚才谁
四、小雌麂和丹顶鹤脱险(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