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的荷苞,舞动婀娜窈窕的腰肢,晃踩着暖酥酥的东南风,像喝下
杯米酒似的,被浓烈的醇香熏得微微地醉了,在水光晃荡的波
面,打起了一个个趔趄。
秀腮仿佛嗅见了米酒温热的甜香味儿,口腔四壁渗出了甜津
津的唾液,把微熏的目光,从荷叶林里慢慢地收回,移入池内。
只见笮草青嫩的茎叶上,蜻蜓家族撒下的密如繁星的卵儿,已被
日光熏风孵化成一片片细长的幼虫,屈曲起无比柔嫩的身段,躺
在氤氲的水光里假寐,一群群餡鲦敛鳍收尾蹿来袭杀。它们刚
张开大口,蜻蜓幼虫万分机敏,早已被惊醒飞快地向远处蹦跳,
闪避开猝然降临的噩运。黑斑蛙已做了母亲,舒伸开四只足蹼,
浮在池面慢悠悠地划水,翘起黑亮的尖脑袋,领着一群黑珍珠似
的蝌蚪在水光里戏游。
秀腮目不转睛地凝望,心底浮起一层酸涩的雾波。
突然,一根粗糙的树棍发出咝咝的怪音向前飘移。秀腮蓦地
惊,急忙拗正身段,收紧双目扫去,那飘移的树棍,竟是一条
万分野恶的蝮蛇!
蝮蛇灰脸是乌鱼王的挚友。乌鱼王因隐在水苇深处袭杀秀腮
去岁生的儿女,分不出身来,便驱遣灰脸等帮凶一个接一个地偷
偷潜来袭杀。苍茫的水国苇乡
三、撞毙蝮蛇灰脸(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