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掀起哗啦哗啦怪异的水浪。惨白的浪花里,不时
有一尾尾体弱心衰的草鱼秧,抽搐着嫩薄的身段,摇摇晃晃地向
池底坠去。
秀腮扫见这惨痛狂乱的情状,不禁又气又急,又怒又悲,心
里无比哀怆,无比颤痛,刹那间双目腾起一阵黑雾,忽地晕厥过
去。池边狂游的草鱼秧,掀冲起摇滩撼海的水浪,震得秀腮蓦地
又惊醒过来。秀腮急忙拗正身段,尾翼一甩,刚想向池顶,亦即
池北,射去阻拦。突地,红肿的产门撕裂了一道缝。霎时,一股
殷红的血水扑出了裂缝,痛得周身簌簌地抖。秀腮强咽下颤痛,
为救下数十万个儿女的性命,伤裂的产门飘一路灼烫的血水,直
向池顶冲去。
秀腮冲至池顶,一边无比焦急地怒喝,怒吼,一边横过身
段,悠拍尾翼,推起水波,冲向狂游的草鱼秧长阵,希冀将长阵
冲散,冲断。但草鱼秧长阵的前端,只被冲散了一瞬,复又火急
火燎地聚拢,宛似一条无比粗长的铁棒,不惜性命地直向前捅
来。秀腮狠了狠心,抬高了身段,横亘在棒前,希冀拦停狂游的
长阵。然而,一尾尾草鱼秧失去了稚嫩的理智,把生养自己的亲
生母亲,当做了拦堵觅食之路的仇敌,怒冲冲地撞上前去。当即
有十几尾撞断了头
八、饥极的草鱼秧(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