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探入池水,轻
轻地托起秀腮,搂入襟怀,抹去身段上的泥水,在秀腮的伤痕上
轻轻涂抹了一层。抹毕,他又将秀腮慢慢地放入池水。
秀腮顿觉创口的痛火低下去,全身泛起一阵凉阴阴的快感,
鳞甲清亮了,鳍尾柔活起来,便拗正身段,向池心觅食的草鱼秧
游去。
日头渐渐地升高,碧穹上的云絮缓缓地浮过池顶。秀腮身段
凉了一瞬,又热了起来。孵化室后的水柳丛里,第一声鸣夏的蝉
吟悄悄地浮升上水空,暖熏熏地南风拂漾入池内。秀腮抬起头颈
向湛蓝的天顶看去,夏阳已露出炽白的面庞,张开热烫的口,吐
出一波波炫目的光焰。光焰在池坝上一层一层地叠压着,叠压
着,南风的裙裾曳过,浮晃起一片透明的焰舌。
秀腮深知池水已被晒得热烫,各类细菌寄生虫繁殖极快。草
鱼秧最易染病,稍一疏忽,便会大批大批地被细菌寄生虫噬去性
命。秀腮急急地在池内巡游,察看草鱼秧的躯体是否健康,果然
不出所料!秀腮发现许多草鱼秧,额部和嘴尖周围色素消失,泛
起白色的冷光。个别草鱼秧的头部出现充血现象。秀腮吃了一
惊,草鱼秧患上了白头白嘴病!
这病是小鳖绿背壳做下的孽。那夜,它背上的几只螺蛳滚下
十二、车轮虫牛蚂蟥作孽(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