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银盆从海堤青幽幽的臂弯里冉冉浮升,池面渐渐地铺上一层
银白的光华。夜风悄悄地摄起黑亮的裙裾,跨着轻捷的足步曳过
池面,一圈圈涟漪漾叠开去,揉碎了静谧的池镜,晃拍着数万
草鱼苗香醇的呼噜。淡薄的水雾袅袅地飘浮,秀腮恍觉自己的身
段,也随水雾飘浮上暗蓝的夜穹,仿佛看见绿茫茫的苇渔场,荡
漾起一片片银白的水光。雄草鱼赤额和去年生的儿女,慢慢地笼
进了恬静、安宁、朦胧、神秘的夜色里。无边无垠的墨绿的蒲
苇,均匀地洒上一层银亮的月华,夜风悠悠地吹抚过去,蒲苇轻
轻地摇曳,吐出温柔酥软的絮语。瞬间,夜风大起来了,摇荡起
渺无际涯的起起伏伏的蒲波苇浪。蒲苇叶片上薄薄的银白色的月
华,飞快地跌落,又不停地浮升;墨绿不停地翻涌,又不停地下
沉。蒲波苇浪不停地起起伏伏,又伏伏起起。苇浪尖上荡起一片
之后,蒲苇浓郁的清香飘满了碧蓝碧蓝的穹窿,熏醉了墨绿墨绿
的水乡。
秀腮仿佛领着数万尾草鱼苗,在清香浓郁的云海里浮游,心
肺肠胃里灌满了清香润爽的气流。气流如雾如水如波如潮,汹涌
澎湃翻腾旋舞,宛似千万只萤火虫飞遍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千
万趟麻虾游遍了全身的每一
十四、古海口烈焰(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