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老乌鱼精怕是咸水里难活下去了,它有时也
通人性哩!母亲抓起一根檩条用力将茅屋顶推离洋槐树身,眼睛
盯着乌鱼王口中喃喃地祈祷说,落难的老乌鱼,随茅屋顶漂至西
方的洋河口去吧,遇见淡水算你命大!日后若不被咸水腌死切莫
再噬家鱼,惹渔人怨恨,你要多做善事积德,来世修个人身,免
得再在水国苇乡做黑杀神,遇难时无人救你白送性命!
乌鱼王感愧莫铭,心头涩涩地凝视着母子俩远去的背影,凄
沉的目光被拉得很长很长。它为自己庆幸,若被那壮汉抠着双腮
提上舟去划近西方的陆地,哪还能由母子俩做主将它投入洋河放
生说不定今夜就被砍鳞劈腹,烹成一锅稠浓的鲜汤填了他饥渴
的肚囊。
茅屋顶在波潮上漂泊了数日。海潮涨时被向西推去,在距洋
河口二三里水路的地方,却又落潮漂向了东方被海堤残破的脊背
挡停。翌日亦复如此。风退雨霁天顶日头射下热辣辣的阳光,乌
鱼王被逼钻入茅草肚里口鼻闷得厉害。草肚里浸满了水日光不停
蒸晒,它躯体就像被扔入浴池焐得脊骨发软,忙把口鼻探出草外
透气。又过了两日天文大潮过去,肆虐一周的海潮终于退至海堤
东面,茅屋顶被挡停在海堤西脚下。
茅屋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