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圆柱状的蒲
棒探出了褐黄的腕臂,荷茎、菱叶、茨茹杆、水浮莲瓣片、浮萍
根须渗出缕缕苍老的斑点,渺渺茫茫的苇渔场水色显出清碧寒瘦
的凉意。乌鱼王透过水光遥见蒲苇头顶的白鹭、黑鹳、白额燕
鸥、琵嘴鸭、风头鸊鷉、白腰杓鹬,恋意沉沉地朝南飞去。从
北国南徙来的第一趟雁阵,扁喙发出嘹唳的鸣声,驱来了冷峭的
薄霜,在月黑风沉的子夜坠向葫芦洼的头顶。乌鱼王躯体贮足度
过漫长严冬的脂肪,深深地钻入洼心的淤泥,裹上厚实温暖的泥
被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冬眠。
一晃百日酷寒逝去。惊蛰雷摇醒了寒云低垂的苇渔场,一缕
缕暗紫的雷片击穿葫芦洼头顶的碎冰,直直地刺入沉厚的淤泥,
烫得乌鱼王头颈一颤,蓦地醒了过来。它翘起头颈扭动腰身后尾
用力一甩,猛地掀开沉厚的泥被,蹿上春寒料峭的水波,李开胸
鳍、腹鳍、臀鳍,打了几个滚涤去裹满躯体的淤臭,张开口唇与
双腮,急急地吞吸水流嗽洗滞碜的口腔,吐尽胸间的陈年浊气,
顿觉周身爽健精神一振。随着水波的逐日转暖,它腹下的性腺也
热辣辣地胀痛起来。于是,它便去觅找睽违一载的妻妾。
经过去岁夏日那场强台风与海浪的劈打,生存于葫芦洼四近
四、苇渔场春秋 (上)(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