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晨江跪下去,“是陛下动了真情,局外人不能置喙。”
唯独动了真情,才不能容忍一腔心血覆水难收。
梅树清香的汁液伴随着酸腐的瘴气萦绕在山中,雨声淅淅沥沥。隋戬垂眸想了一阵,“若如你所言,朕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动了真情,那她恐怕是朕平生唯一憾事。”
霍晨江道:“陛下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更不能轻易赴死。”
隋戬推开门,自在地上躺了。疲惫像冰渣,密密浸着身躯,一丝丝从肌表透进神志。不由得攥了攥掌心,强迫自己从梦境中抽身安眠,眼前掠过一片鹅黄的衣角,鲜嫩柔软地荡开清明的芬芳,他蓦地停住了。
少女提着鹅黄的宫裙,从郁郁葱葱几乎遮盖红墙的山茶花中跑出来,站住了脚,眯着眼睛向墙外高天看去,顽皮地一笑,愈发显出绝色姿容——端的是白齿青眉,脸孔似乎含着柔软璀璨的光。
记忆里那个少年牵住马缰绳,心尖骤然一跳,胸腔里一鼓一鼓,几乎听得见她起伏缠绵的呼吸。
那是他跟着陈国使团前往越国贺越国国王大寿的第三日,正是正寿的日子。他在沙场浸淫惯了,素来讨厌这样的场合,父皇便替他推了一多半,他穿了常服,只跟着侍卫在越国王宫里百无聊赖地赏景。
少女远远见这边笙歌如潮,连忙停步,只垫着脚了望。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拨开碍事的宫人侍从,正待开口,她已转回身来。距离如此近,他发觉她的深黑眼眸格外明亮妩
·第29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