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变了色:“你们都这么让人干活的吗?”
接待她的男子似懂非懂,骄傲地挺了挺胸:“我们这里是整个阿尔善部,不,整个草原产出最高的玉矿。”
她只能听懂“阿尔善”“最高”“玉矿”几个词,再次感到了语言不通的痛苦。吉仁哥哥说,她自幼流落在大安,所以只会说大安官话,如今既然回了北卢,该尽快学会北卢话才行。
只可惜,北卢会说大安官话的人实在太少,吉仁哥哥是其中一个,但他太忙,没有空教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小奴隶,却……
她心里叹了口气,用她半生不熟的北卢话问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男子道:“公主要找鹰奴吗?跟我来。”原来小奴隶拗口的北卢名翻译成大安话是鹰奴吗?
一行人纵马绕过山脚,到了溪水边一处简陋的茅屋旁。
茅屋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屋外,一个北卢武士百无聊赖地蹲在溪边,拿一根土制的长矛在戳鱼。茅屋门口有一个石磨,晒着渔网,檐下挂着一长串风干的鱼肉和牛羊肉。
她露出讶色:这可不像是北卢人的习惯。
男子连说带比划,大安官话夹杂着北卢话说了一大通,她好不容易搞明白了:这里住着矿山的玉师,这个玉师是他们从大安掳来的,因此保持着大安人的风俗。她要找的人被玉师看中了,现在在帮玉师打下手。
她松了口气,跟着玉师,至少不会像在矿上的那些人一样受太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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