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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朱见女帝不语,自然也不敢说话,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这御书房。清一色的紫檀摆件透着书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看不太懂,却别有一番舍我其谁的气韵。
宽大凤椅中的女帝已换下了凤袍,着一身月白色对襟织绣长衫,墨发束在白玉纱冠中,说不尽的俊逸秀雅。手中一只小毫,蘸了墨,偶尔停笔想想,又俯下身去奋笔疾书。
“离爱卿,过来给朕研墨。”
离朱正在出神,冷不丁听见这一句,忙收敛了心神上前,一手揽袖,一手执起雪金松鹤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着。
女帝又写了几笔,抬眼看了看离朱磨出来的墨汁,莞尔一笑,单手制住她的手腕。“离爱卿可曾听说过,磨墨如病夫?”
离朱一愣,下意识摇头。
“磨墨讲究重按轻推、张弛有度,多一分则过粗,减一分则嫌细。浓却不至于迟钝滞笔,淡却不能够轻挑乏神,其研磨过程就像一个久病之人的神态。”
“唔……”离朱顿了顿,似有了悟,俯身行礼。“微臣承蒙陛下指点,感恩涕零。”
“起来吧。”女帝的声音轻得仿佛是在叹息。“其实朕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世上,真正能把一块小小的墨锭研磨得出神入化的,恐怕只有潇儿一人。”
离朱心里一颤,垂眉不语。
“朕听说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回陛下的话,那时年幼,确实记不得什么了。”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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