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始终无法消解。
“听你母亲描述,你现在依旧无法正常使用浴缸?”
桌子对面的杨医生年纪莫约五十左右,专业过硬,人也随和,与方疏凝接触于九年前,给予她不少帮助。
她听见问题,眸中微闪,沉默着点了点头。
杨医生扶了扶眼镜,诚恳道:“我之前就跟你母亲建议过,可以采用系统脱敏法来治疗,只是……”
“不用了。”方疏凝轻声打断他,“也不是非要用浴缸不可,而且,我感觉惧怕的程度已经减缓了很多。”
至少她现在只是无法正常使用,相比起一开始看一眼都不能的状况,已经好了太多。
何况,用那样的方法无异于逼她直视苦痛,她最怕痛了,也最怕回忆起那时的画面。
不管外表如何强硬,心上软肋始终无人可触。
杨医生很尊重病人的意愿,并没有过多勉强,和她又聊了一会儿,接着做了一系列测试,记录在案,这才大方放行。
推开门,柏池不见人影。
方疏凝心底莫名空落一阵,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从前每每推门出来,总能第一时间对上他关怀备至的眼。
在廊上伫立片刻,听见拐角处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随意揽了揽头发,朝声源处慢慢走去。
离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是柏池在打电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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