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偷眼去瞧福姐儿,欲言又止。
福姐儿歪在炕上,身上还有些疲累,眯着眼瞧见曼瑶神色,有气无力地道:“怎么了?担心皇上觉着我骄奢淫逸?”
曼瑶叹了声,见四下无人,方低声道:“娘娘特意叫皇上瞧见,却又不解释,不怕皇上误会?”
福姐儿徐徐伸了个懒腰,伏在炕上笑道:“我不是乡野出身么?我就当什么都不懂才是啊。”
曼瑶见她一幅困极想睡的模样,那一肚子的忧心唠叨只得强行吞了。怎么都觉着福姐儿太冒险了些。帝王心性,哪里是那么好拿捏的?
曼瑶无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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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宫里,赵誉手里捧着卷奏疏正在瞧,黄德飞立在他身侧,小声地回报着:“五月三十,谨嫔生辰宴,宫中惯例是五百两用度,给皇上过目的单册上头定数是三千两,后来实际花用了六千三百二十两八钱;回宫后因祥福宫上报说香炉灰跌落了地毯,就趁势换了波斯新供的。再有旁的陈设,也都顺便换了一批与毯子相称的。小余子说,他自己心里也不确定,过问了两句,还被过来挑东西的祥福宫宫女汪玲骂了一通,说谨嫔背靠皇后,又有皇上呵宠,……那小余子就没敢多说,上峰近来又在外头采买,小余子就提心吊胆地由着祥福宫将东西都搬了。据闻,当时彩衣姑娘曾质疑过是否合制,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又不了了之了。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赵誉沉吟不语,用御笔蘸了朱砂,在奏疏上落了个“准”字。黄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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