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略过一道极快的人影,可他只是环住了她,却没有止住身体的下坠。
江水涛涛,“扑通”的响声实在太小,很快就被浪涛声淹没。身子沉沉的往下坠去,脑子里那些尘封的记忆像个锁紧的匣子忽的就被打开了。无数画面从脑子里闪过,有在草原上被父王举过头顶时见到的天空,有奔腾策马时略过的树林湖泊,有跟赵霁第一次初见时满营地热腾腾的篝火,还有深宫里一个又一个寂寥的黑夜。她看到自己哭着质问母亲为何不能回楼兰,而她只是穿着舞衣,一遍又一遍的跳着霓裳舞。这些画面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黑暗吸走,重新归于空白。只有耳边重复的回响着她的名字,“玉儿,玉儿。”
是玉儿,不是珍儿。
她猛地睁开眼。没有潮湿粘稠的感觉,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很温暖,以至于让她以为刚才江水刺骨的寒意只是一种错觉。手是被人握住的,她微转了下头,赵霁那双写满欣喜的眼睛立刻撞进她眼里。心没来由得绞痛一下,只是一刹那,她就别开了。
头顶是花纹繁复的帐帘,她盯着上面的图案,眼睛里没有生气。
那只被攥着的手不动声色的抽了回去,赵霁空握了握掌心,停顿了两秒,才讪讪的收回来。他呐呐的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玉儿,我早该发现,”他顿了下,“你是玉儿。”
如果沈珍儿此时看向他,就会发现他束起来的头发少见的有些凌乱,鬓角垂下来的几根发丝还软塌塌的黏在脸上,显然是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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