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时候,这样的克制低抑。冷面冷情的严先生,连哀恸都是沉默的,他也是人,不是机器。
他说:“晓芙,我只有你了。”
这样的话,谁听了不会心碎呢?她微微低下颈子,眼眶里有轻飘飘的东西重重地坠在瓷白的清水里,砸出圈圈涟漪。
她何尝不是?
刚开始以为严晓芙只是肠胃不好,后来她畏冷流涕,有低烧的趋势,严莫药安排她去医院,她却死活不肯。她忘不了爸爸在白炽灯明亮的房间,被白布掩盖的样子,她不愿意再回到那样的环境里一次次回想。
最终叫来医生到家里,医生测了测体温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喉咙,说是有点低烧,但问题不大,吩咐多喝水规律饮食休息,末了,偏头问了一句,“上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像是以防万一地确认。
严莫也抬眼看过来,严晓芙忙说,两个星期前,5号。严莫转回脸,医生点点头,出去了。
回到房间,严晓芙呆愣地坐在床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又连忙把自己锁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安静中,她似乎是听到耳边有两道心跳,一道细微飘渺,伴随着强劲的那一道,咕咚咕咚,她不禁将手放在小腹上。
她开始对气味变得敏感,饭菜稍有荤腥,就生理性的反胃干呕。她尽力掩饰着,只说肠胃不好,叫厨房做饭只做清淡的,后来也不去餐厅吃饭了,关上门在房间吃,吃不了的就倒进马桶冲走。
她知道这样掩饰不了多久,最近是因为严莫忙,
穷凶极恶(四十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