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莫之寒抬起头,眼神幽沉,含混着愧疚和心疼。
他站起身,神情严肃,声音有些发颤:“快去换衣服,咱们去医院打破伤风针。”
这时已经快11点了,向北想着明天莫之寒还要早起去拍戏,脱口就要拒绝,但话到嘴边被莫之寒那郑重其事的目光堵了回来。
大半夜鸡飞狗跳,莫之寒开车,带着向北去急诊处理了伤口,打了针,回来的路上向北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刚上车没一会儿,就歪在副驾驶位睡着了。
莫之寒伸手过去拨开向北眼前的碎发,朝他一派天真无邪的睡颜看了又看。真是一个不知人间愁滋味的性子,即便真受了委屈,分分钟就能从心里挤出去,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好像永远没烦恼似的,莫之寒想来想去,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向北生气伤心过。
要说那几幅画的事,现在莫之寒真的又后悔又内疚,即便他跟父亲有再大的冤仇,波及到无辜的人就是他大错特错了。向北受了个小伤,虽说概率小,但万一感染了破伤风病菌,那可是要死人的。他知道自己脾气差,情绪有问题,他平常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不是装出来的高贵冷艳,是实在不会处理亲密关系,与其让身边的人跟着受罪,不如早早断绝这种可能性。
唯有向北是个例外,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他亲近,但真正亲密到一定程度,他又怕了。怕什么呢?莫之寒目视前方,稀疏的车灯在夜色中化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他怕自己做不成一个好的朋友,一个好的爱人,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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