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桌上燕怀德第次允许他喝了酒,时下风气推崇诗酒风流,可他自小体弱病,别人家的男孩子到了他这个年纪没有不会喝酒的,只有他,几乎没有沾过酒,只自己偷偷喝过几次,只是他是不能喝酒的人,喝就上脸,不只是耳根子,连肚皮上都红了。现在燕怀德是打定主意要他开始着手接班了,有意无意都在培养他。他喝了点酒,就晕乎了起来。老夫人疼爱地叫桃良扶着他回去歇息,他倒在榻上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长时间,他突然醒了过来,外头已经是漆黑片,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他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也不敢轻易惊醒桃良她们,就赤着脚走到窗边。外头也是寂静的片,天又渐渐沥沥地下了雨,也不知道是刚开始下,还是就要停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倒了杯凉茶喝了,又重新窝在被窝里,支着耳朵听,外头静悄悄的,偶尔两声凄凉的雁鸣,飞过去前往南方去过冬,静下心来听,似乎还能听见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外头廊下的灯笼轻轻地摇曳,摇下胧胧的光影,透过窗户纸透进来,还有竹叶影子婆娑在上头。
他暗暗地想,觉得这最后夜,他姐夫定会过来,就强打精神撑着。他想,如果他姐夫真的来了,他要怎么做,是要和颜悦色点的吧,毕竟他都要走了,他如果还摆脸色给他看,那人会不会把气都撒到他的姐姐身上,虐待她?可是如果他和颜悦色了,那人会不会得寸进尺欺负他?
他这样翻来覆去地想,最后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了,觉得心烦意乱,就那样睡了过去。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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