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毛笔陡然停了下来,愣了好会儿,有沉沉地说:“你又忘了自己的分寸了。”
朝生突然激动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他爷爷的那番话叫他心里起了担忧,他想知道自己在男人心里头的地位并不仅仅是个戏子,或者个替身那样简单,男人不会有天突然厌烦了他,像当年的那个人无情地抛弃了他的爷爷样抛弃了他。他虽然是戏子,可是也不愿意沦落他爷爷那样悲惨的境地。他跪了下来,说:“在主子的心里头,朝生只是个可要可不要的戏子么?”
“你够了!”男人突然暴怒,把将手里的毛笔摔在了地上,那笔上的墨汁喷溅他的衣袍和子背上,那种冰凉的触感仿佛仿佛突然惊醒了他,他急忙慌乱地叩首,说:“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半是恐惧半是悲伤。男人在前头看了他会儿,突然说:“我并非把你当成个戏子来看的。”
朝生哭着抬起头来,男人注视着他,说:“但我确实有时候,会将你当做阿奴,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让你走。”
朝生怔怔的,不知道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外头突然有人跑了过来,跑到廊下的时候有静了下来,石坚往外头看了眼,朗声问:“什么事儿?”
赵管家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朝生,脸色拘谨地说:“回主子的话,外头来了个江湖郎中,说是可以治好陈少爷脸上的伤疤。”
第十章 春末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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