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能忍。硬是一声不吭。
掌下被紧攥的薄被蓦地松了。心里好像也开了一道口子,这短短几个字便犹如一束光直直照进去。
如此的......令人猝不及防。
叱戮连泽看着一臂之距的少女。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春日的细雨润泽过。眼尾微微泛红,鼻尖也红红的。似乎随时会哭出来。
是在心疼他?
他觉得不可思议,心却蓦地发软。他以为自己的心肠是铁板一块,却没料到也有软到像云朵棉花一样的这天。这感觉太陌生,太怪异,太......不可控。
刀口是喂了毒的,所以才会显得严重些。可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也经受过数十次。
北墉皇权相争是完全以命相搏的,胜者登临九鼎,败者丧命黄泉。他幼时未经营其自己的势力前,从兄长的手中不知死里逃生过多少回回。这点与性命无忧的小伤,相较之下,并不足挂齿。
是啊,不危及性命就不值一提。不光他是这么想的,他的父汗,身边的谋臣下属皆是如此认为的。
可是今天,就在眼下。却有个眼睛红红的姑娘,轻声细语地问他痛不痛。
痛么?
比这更痛的他也经历过许多回。痛多了,便习惯了。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谋划、行事。
他本该摇头,抬高下巴告诉这傻姑娘,草原上的雄鹰绝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伤痛便无能示弱。可是——
“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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