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声。
可再一转身,什么声音也没了。
动不动就要死谏的刘御史没了;
一争辩不过就要捂胸口倒地的余太傅没了;
半边身子快入土却还想着结党营私的左丞相也没了;
子桢没了,重彦没了;
洛宁没了,江山也没了大半。
南楚数百年基业呐,毁了。
皇帝拖着老迈的身子,一步步登上九级玉阶之上的龙椅。他缓缓坐下,贪恋地抚着龙椅两侧的龙首。
“来人,拟旨。追封征北大将军梁植为一等护国公,配享太庙。妻孟氏一等诰命夫人。次子梁述封辅国将军。孟三小姐贞烈,追封荣安县主。”
皇帝停顿了片刻,负责拟旨的小官笔也跟着停下来。
皇帝重开口:“封梁植长子梁钰为晋安侯,尚平城长公主。赐免死金牌三块。另,密诏太子,礼遇晋安侯,视若手足。不得有违。”
*
流渚质子府内,阮绵绵高烧三日未退。雀儿跑遍整座洛宁城,终于寻到一位还未来得及出城的老大夫。
好说歹说,半恳求半威胁,总算让那老大夫松口出诊。
四角悬铃的床榻之上,层层叠叠的纱质幔帐垂下。那薄纱中伸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老大夫隔着方帕子把脉。把完脉后,面无表情地收起帕子:“郡主受了惊,兼之忧虑过甚。身子一时扛不住,方会高烧不退。”
老大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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