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以沫,和如琴瑟。在亲缘尚且浅薄如水的帝王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索恪记得,帝后每隔几月便会出宫游玩几日。索恪小的时候偶尔也会同行;多数情况下,他会被皇帝舅舅留在宫中,理由是学业为重。
其实,索恪偷偷地想,他还是有些畏惧这位舅舅的。
有皇后舅母在场时,他便喊“舅舅”;其余情况下,还是随众人,恭谨称“陛下”。
叱戮皇族多是冷血之人。能上位的,早已踏着手足至亲的血缘,杀出一条通天路。
先帝如是,今上亦然。历任帝王多数皆是。
索恪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位帝王对他的特别眷顾,是源于母亲一系的亲缘。若真如此,他不会只剩一个舅舅,一个舅公。
叱戮家的男儿从小学会割断的,便是手足之情。
索恪清楚,这位尊贵无比的舅舅,对自己的照拂,是因为皇后娘娘。
索恪没有辜负这份照拂。鸡鸣而起,夜半才歇。谋略、骑射、兵法、御下……他样样力求第一。阁老们夸他聪颖勤勉。
可同样深受赞许的,还有察鄂王府的小世子。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他,是索恪没十足把握战胜的强劲对手。
最后受封太子,是他索恪。
那日举办完册封典礼,小世子提了壶酒,入宫来找他。他们在城楼上畅快痛饮。
酒醉微醺,小世子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索恪,我羡慕你,却也不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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