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木棍。
遗光从后面跟着,见他宽阔的肩膀像山一样沉静,他好久没有发出点声音,闷着头赶路,好像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天将亮,草地被蒙上了一层虚幻而稀薄的金光,有一两只鹄鸟惊的从草丛里飞起来,发出一阵阵咕叫。
“陆大哥,陆大哥……”
陆金肩膀一抖,好像突然醒过来。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手上打草的棍子挥舞的渐渐慢了下来。
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
“我是陕府绥德人。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我们那儿,虽然都是黄土地,可是男人勤快,女人贤惠,走西口,跑叁边,下南路,赶马帮,拉驼队,南边北边,只要脚能到的地方,我们都去。
老人说人有手脚,不靠天。只要勤快,就能活下命,存下钱。
那时候,是这样的。
就是老辫子后期,流寇土匪横行,我们绥德汉子,拿着马鞭棍棒,谁都不怕。
可后来,老辫子倒了,军阀来了,土匪换了身皮,也当官了。当了官,心还是强盗。
1917年,新政府发动了二次革命,当时的督军陈树藩手上没兵,病急乱投医,向镇嵩军头子刘镇华发出了求援信号。
就此关中天黑了,刘土匪入了关,像蝗虫进了麦地。马没了,地没了,米脂的婆姨被买了为奴作婢,绥德的汉子套上笼头,被赶去川湘黔豫,挖煤拉纤,烧窑填沟。哪里工价最高,人命最贱,
红日2700字+小小肥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