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简云丰只给了他两个字,还是重复的。
他有些恼怒,站起身来,踱了一会儿步子,决定再说透彻一点儿:“二弟,我与父亲在朝政上观点不同……唉,父亲年岁大了,次辅又蠢蠢欲动,父亲在那个位置上并不稳固,大哥周旋于庆王和父亲之间,一直很难做,你懂吗?”
简云丰不作声。
他明白简云帆的意思,这句话无非是想告诉他:父亲百年之后,他要依靠的是大哥,所以,他应该体谅大哥的难处。
但父亲的位置不稳,就帮着庆王对付父亲吗?
这是什么道理?
他笑了笑,“庆王是姻亲,父亲是父亲,孰近孰远,大哥应该比我清楚。”
简云帆摇摇头,这不是谈孝道的时候。
“二弟,父亲不让你入仕,你可有不甘?”他干脆地转了话题。
简云丰有些尴尬,年轻时确实心有不甘,但这十几年过来,他已经习惯了。
即将进入不惑,他对自己的了解越加深刻,很多事情也就看开了。
父亲说的对,他为人刻板,不适合官场上的尔虞我诈。
“没什么不甘心的,比起当官,闲云野鹤的日子更适合我。”
简云帆又摇了摇头,用剪刀剪了剪灯花,笑着说道:“既是如此,大哥就不多说了。二弟,你只要记住一句,大哥不会害父亲,更不会害你们。”
简云丰笑了笑,这句话空洞泛泛,只能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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