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釉取出一张新薄被,盖在沈余之的肚子上。
沈余之睡得很沉,极安静。
如果不是胸口有微微地起伏,几乎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让简淡想起了前世见沈余之最后一面时的情景:他脸上傅着厚厚的粉,却仍透出衰败的灰色,双颊凹陷,脸型变长,薄唇亦呈现着恐怖的深紫色。
如果不是那套亲王世子的冕服,以及绣着龙纹的黄色锦被,她几乎以为那不是他。
有人说,人死了就像长眠一样。
简淡从不那么认为。
人死了就是死了,鲜活不在,秀美不在,身体在泥土里发霉腐烂,既阴森又恐怖。
她宁愿永远睁着眼,也不要那样的长眠。
多好看的少年啊,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亦不该在花一般的年龄凋谢。
所以,沈余之,你还是好好地活着吧。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希望。
烦人长揖一礼,说道:“叨扰三姑娘了,主子这两日一直在为西城兵马司的事操劳,再加上从未饮过酒,这才醉得厉害了。”
说起这个,简淡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摆摆手,“算了,怪我没劝住他,好在无大碍。行了,你留在这儿看着你家主子,轰轰蚊子什么的,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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